采安初衷:讓我在身心科服務的對象變成創業夥伴!
在創立采安以前,我是一位全職的職能治療師。在許多聚會的場合,當大家聽到我在身心科服務十餘年時,常常會聽到下列這些問題:
「妳這個工作很危險耶!」
「你怎敢提供給他們自己私人的line?」
「妳這樣……會不會做到最後一樣瘋了或病了?!」
一開始出社會的時候,身心科醫療對我而言確實只是一份工作,當然也有過許多疲憊不堪的時刻,但我相信,再也沒有一份工作,可以讓我感覺到如此受祝福。
帶著所學的知識與實務去操作,漸漸的,我進入到每一個個案的故事之中,發掘了好多我自己身上所沒有的特質,「直言、勇敢、打從心底去面對問題」,這樣的觸動是其他工作無法提供我的滿足。
在從身心科醫院轉到了社區精神復健服務後,開始與個案們一起吃早餐、見著彼此在衝突中的憤怒、感受他們互相支持時的感動,每位個案身上我都找到了我可以學習的點,他們也成了我的陪伴甚至是叮嚀著我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的摯友。
采安初心,是我希望能與這一群幾乎天天生活在一起的朋友,共同為彼此生命創造價值。互信互助的文化,不僅能減少他們在職涯環境上的挫折感,更重要的是,透過多元的價值和實踐,協助夥伴們能夠發展天賦,在工作中肯定自己。

拒絕將學員標籤化,他們能做的事其實很多!
”我於醫學院中養成了知識,但真正讓我學習最多的是這些人的故事”
我不願意對學員說「就是因為你生病所以你無法工作、家人無法接受你」,但這卻是他們每天必須面對的處境。
由於社會對於疾病帶著非常負面的認知,導致個案們需要在承受疾病的歷程中,不斷地被迫在在醫生、家人、朋友甚至同事面前赤裸裸的呈現自我。一旦被貼上病人的標籤,他們的自由就被剝奪了,就連”渴望被愛的需求”、”想要好好工作的期待”也被否定掉了。
為甚麼要創立采安,為甚麼要讓他們變成我的工作夥伴,其實就只是一句『你不會的我來教你,我做不來的你來陪著我。』這麼單純的心願而已。
我一直相信行動是改變的種子,就算困難重重,只要是有價值的事,就值得去做。
尊重學員的自由意志:當他們想做的時候,我們再行動!
長期於家中瑟縮或者於機構中活動的學員,都會有一個固定的位置,只要能不動,就一直待在專屬的位置上。
但這是相當危險的,身體上抑或心理上都是。我與他們互動的第一步,就是只要看到學員稍微離開這個位置,就會覺得心滿意足。
最初邀請學員們和我一起外出踏青時,周圍有很多的疑問:「妳怎麼敢一個人載身心科學員?」;當開始有了起色,學員們陸續地願意參與戶外的活動,有些人又會不屑的表示:「不過是開車帶著學員出門去玩,這哪有什麼難?」
確實,如果是權威式的命令就只是一個外顯行為,但我們是從邀約開始尊重學員的意願一次、兩次持續的邀約,讓他們理解我不會因為他的疾病、他對外界的婉拒模式所打倒。從到學員願意一起搭遠程車到陌生位置,到下一次願意再一起出門,過程中需要的耐心和毅力,我們彼此的投入是很難被量化的。
我的腦中常常在打轉,「學員希望如何被稱呼,才有被尊重的感覺?」、「他是不是想與我們出門?若不想,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都遠遠抵過「醫生看了沒?」「藥物吃了沒?」「活動參加了幾次?」這種檢核式的問法。
當我們願意提供給學員更多選項時,他們就能在練習選擇中,找回自主權。

打破白袍階層式的醫療復健!讓茶園成為學員的自在學習的樂園
當然,我在這樣的療癒模式中也承接了不少外界的異樣眼光,但仍時時刻刻的檢視自己,這個舉動是出自我自己還是學員的需求,提醒自己堅持初衷。
持續帶著學員四處親近大自然、到茶園體驗農事,曾經有學員對我說「老師,妳是第一個讓我覺得自己被當一般人對待」這樣的話語,我明白即使自掏腰包、花費較多時間才能帶著他們到茶園,而到茶園之後允許他們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位置、用自己獨有的速度、特有的姿態去從事農務,是個好的開始。學員們也慢慢喜歡聚集在一起,我們從茶園開始、互相督促看醫生、下午茶紓壓聚餐、揪團一起看電影、到外界教室上課、我分享線上學習資源與他們成為同學到一起當年節接送返鄉病友的志工、當台灣兒童暨身心發展協會整理童書的志工,打破的是那種白袍階層式的醫療復健,而他們也不會再僅僅是生病端的服務接收者。在自然而然的情境中去除標籤化,是一種對彼此都自在的方式。
采安茶業不只要提供好茶,它還是一個多元包容、追求尊重互助的平台,我們希望裡面的每一位夥伴,都能被完全的接納和信任,讓學員們在滿足愛與歸屬的基本需求同時,也有自我實現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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